体育强国战略下,足球青训的市场有多大?

一、行业定义

足球青训行业,属于足球产业的子行业之一。按照2009年国家体育足球总局、教育部出台的《全国青少年校园足球活动实施方案》,青训主要针对7-18岁的青少年,是从全国足球特色学校及各级各地训练营、青训学校中挑选合适的人才进行系统性的足球技能培训,以期将其选入足球职业运动员体系当中的过程。我国足球青训产业主要的主管监督方为国家部委及各级政府主管部门、中国足球协会;主要执行方为各级联赛俱乐部、国家到地方各级青训基地、各企业成立的业余足球俱乐部、各县市中小培训班、特色足球学校等。

根据中国证监会颁布的《上市公司行业分类指引(2012年修订)》分类,足球青训行业归属于体育大类(分类代码:R88)。根据《国民经济行业分类标准》(GB/T4754-2017),足球青训行业通常包含了体育行业中的体育竞赛组织(分类代码:8911)、体育场地设施管理(分类代码:892))以及体育中介代理服务(分类代码:8991)。

二、行业概况

1、政策法规

我国足球事业(包括足球青训行业)主要受到国家发改委、国务院足球改革发展部际联席会议办公室、中国足球协会、教育部的管辖与监督指导,各地方文化体育厅、教育厅等有配合履行职责、贯彻落实国家关于大力发展足球事业要求的责任。

目前,中国足球发展的指导性文件是由国家发改委制定的《中国足球中长期发展规划2016-2050》。其中,发改委对足球行业的战略定位明确指出发展中国足球是我国“全民健身的重要事业”、“国民经济的重要产业”、“体育强国的重要基石”、“民族精神的重要载体”。因此目前,国家对于足球行业,以及足球行业发展的基石即青少年足球的发展支持力度空前,出台了许多针对性的政策支持青少年足球的发展。

国家开始大力发展青少年足球事业其实从2009年就开始出现,当年4月发布的《全国青少年校园足球活动实施方案》算是拉开了青少年校园足球发展的序幕,2015-2017年间又集中出台了针对青少年足球的诸多相关政策。

2009年至今足球青训相关重要政策(聚元资本整理)

2、发达国家足球青训体系借鉴

以2014年南非世界杯冠军德国为例。从2000年欧洲杯德国队3战进1球积1分出局开始,德国人痛定思痛,大刀阔斧地开始进行改革,出台了一系列强硬的措施,其中最重要的是在德国足协主席格哈德的倡议下推行的名为“人才发展计划”的青少年足球运动员培养计划,该计划作为德国青训工作的指导文件,与社区业余俱乐部体系、学校训练体系、地区职业协会体系、足球竞赛管理体系相辅相成,主要包含了基础训练、人才开发、精英推动以及顶级球员4个发展步骤。

德国足球人才发展步骤

德国足球青训有以下三个特点:

① 广泛性

德国总人口约为8000万人,国土面积约36万平方公里,比我国云南省略小。但据德国足协2016年的数据,全国当时共有两万五千多个业余俱乐部,注册球队超16万支,注册足球人口近700万人,其中50多万人是15-18岁的青少年。这个数字相对于德国的面积和人口而言是相当惊人的。此外,德国足协要求所有职业俱乐部必须拥有自己的青训营,否则将不允许参与联赛,所以德甲和德乙球队每年同样花费巨资在自己的青训营建设上,与足协的青训体系相互配合,真正实现了青少年足球人才培养无死角的全覆盖。

② 深入性

人才发展计划使德国足协实现了职业俱乐部与精英学校、人才中心、训练基地、各级学校、社区俱乐部的全方位联系,使得人才培养深入到最基层,这种从上到下的全线贯通极大地提高了人才培养的成功率,保证了足球人口的持续增加。另一方面,德国的足球联赛体制更是深入到社会的各个角落,德国拥有九级联赛制度,分为德甲(联邦一级联赛)、德乙(联邦二级联赛)、德丙(地区联赛)、德丁(高级联赛)四级国内联赛和五级州内联赛(每个州都拥有自己的足球协会,州足协主办的联赛即为州内联赛),各州的联赛相对独立,但是低级联赛服从高级联赛,即地区联赛最终会在高级联赛中合并,统一到全国级别的联赛中来。

③ 长期性

从幼儿开始直到成年,德国足球人才发展计划在每个时期都有着明确的核心目标和任务,做到因材施教。而且,为了降低儿童参与足球培训的门槛,激发家长支持,德国足协规定除职业球队的场地外,所有公共场地免费开放,学校场地只能收取很低的场地租赁费用,且少年儿童参与基础足球培训相当一部分是免费的,即使收费也是非常低廉的价格。同时,德国足协还与国家财税部门达成协议,儿童参与足球培训的收费可以充抵家庭的收入税收,这极大地刺激了家长送孩子学习足球的热情。

此外,德国足协在教练员培训中着重添加了教练员参与基层青少年培训工作的具体要求,并且教练员等级证书的晋升必须要有规定时间的基层工作经历,否则,教练员将无法申请到更高等级的证书。而一旦晋升到更高等级,足协会给予教练员对应等级的固定补贴。同时,德国足协推出了“2000+”计划,即每年为2000名以上非足球专业的小学1-4年级体育老师提供免费培训,由足协选派专业的教练员进行教学工作,资金同样来自于社会各界的支持与赞助,主要用于支付教练员工资和相应的资料费。通过多个方面的政策实施,来保证青少年足球人才培养的长期可持续发展。

3、我国足球青训行业经历的三个发展阶段

① 足球兴趣班(上世纪90年代初-1999)

中国足球青训事业起步较晚,第一个发展阶段是上世纪九十年代初,主要形式为“足球兴趣班”。伴随中国足球职业化改革而生,主要由已退役球员或职业助教相结合的方式进行收费教学,可挑选的青少年基数严重不足(1. 由于很少有学校开设足球课程以及场地限制等原因,能够接触足球运动的青少年很少;2. 接触足球训练的儿童大多数已经8-10岁,而发达国家的孩子大多2-3岁即接触足球,中国儿童缺乏足球启蒙训练;3. 足球训练面临高额学费、家长对孩子文化教育担忧等问题)。当时大的足球环境是联赛当中充斥着假球黑哨,这样的气氛也蔓延到青训发展,体现在课程体系单一、教练人数少且不够专业,同时“交钱才能上场”的情况较多,难以做到唯才是用。

② 全日制寄宿国内培训(1999-2011)

第二个发展阶段是青训开始迈入职业化阶段,甲A联赛俱乐部纷纷开始组织青训队伍,建立青训基地以及青训球员梯队。1999年山东鲁能足球学校的建立,标志着“鲁能模式”的开始——即招收7岁以上具备一定足球天赋、足球技能的青少年,对他们进行集小学、初中、高中文化教育及足球训练为一体的全日制、寄宿制封闭模式培训(2019年学费32000元人民币/人/年),如表现优异,则有机会进入鲁能青训精英队,获得更好的免费精英培养;同时鲁能足校的高中也培养了许多进入国内如浙江大学、山东大学、北京体育大学等高等院校的体育特长生。建校以来,学校先后向各级别国家足球队输送球员210余人,向中超、中甲、中乙足球俱乐部输送球员260余人,是国内向各级别国家足球队和职业足球俱乐部输送队员最多的学校。

山东鲁能足球学校3D图

③ 国内青训(海外教练团队)+海外深造模式(2011-至今)

第三个发展阶段是引进海外青训教练团队,同时国内球员可进行留洋深造。这个时期的青训发展与恒大升超、引入世界级外援以及教练团队密不可分。这一阶段的标志性事件是恒大足校的建立。2012年恒大足校开学,引入皇家马德里俱乐部青训团队,同时于2014年设立恒大足校西班牙分校,实施5年国内特训+5年海外深造的精英青训模式,从全国选拔优秀足球儿童,重点培养9-18岁的优秀足球人才,精英生的吃、穿、训、学、住全部免费。办学以来,恒大集团已累计投入26亿元,共计309人次入选中国国青、国少队,入选各年龄段恒大俱乐部梯队的球员近百人,输送各层级青少年人才超3000人。恒大青训的海外团队+海外深造的体系化管理模式让许多俱乐部瞩目,纷纷师夷长技,打造本土+海外的青训模式。

恒大足校正门

4、中国职业球员发展路径

在我国,一名足球小将想要成为职业球员主要有以下几种方式:

① 在各地足球特色学校(包含小学、初中、高中)中脱颖而出(7-16岁);

② 参加知名足校选拔进入足校,成为青年队预备队员/青年队员进而参加地方青年联赛、杯赛以及全国青少年超级联赛,完成青少年足球运动员注册(7-13岁);

③ 通过与俱乐部合作的足球学校,参加当地足球俱乐部青训营试训,被选拔进入俱乐部青年梯队,完成青少年足球运动员注册(7-13岁);

④ 参加当地足协代表队选拔,成为省/市足协青年队员及预备队员,参加地方青年联赛、杯赛及青超联赛,被职业俱乐部选中(12-16岁);

⑤ 直接参加职业俱乐部选拔,成为职业俱乐部青年队队员、预备队员、一线队员(13-23岁)。

当前,我国职业足球青训主要有以下几种模式:

① 职业俱乐部与地方足协、学校合作模式

各职业俱乐部青训中心通过与省足协(或市足协)以及当地足球特色学校签订三方合作条约,制订青训计划,包括助力基层足球俱乐部发展、打造青训品牌赛事、培训青训教练员等。手段主要有定期将俱乐部青训教练组派遣至学校授课,常规训练在校园中进行。同时,俱乐部也会培训选拔优秀人才到本俱乐部青训基地进行试训,不影响孩子的学业。对于俱乐部来说初期投入不高、接触球员池较广,同时家长接受度较高。目前中超联赛的大多数俱乐部均采取此种方式,如武汉卓尔、河南建业、河北华夏幸福等。

② 收费的全日制寄宿模式

即鲁能足校模式。鲁能足校是我国久负盛名、历史悠久、青训梯队最完善、输送最多“国字号”选手以及职业俱乐部选手的精英足球学校,现役国脚韦世豪、前国脚周海滨、郑铮、苑维玮、王永珀等均出自鲁能足校。

③ 全免费的全日制寄宿+海外培养模式

即恒大足校模式。广州恒大对于青训的投入资金是目前所有俱乐部当中最多的,同时恒大打造了完整的、顶尖的欧洲青训体系,并设有海外分校,帮助球员融入欧洲足球文化氛围、提升足球技能。

④ 其他社会足球品牌青训机构(业余模式)

主要还是“足球兴趣班”的发展思路,帮助低年龄段(3岁起步)对足球感兴趣的儿童培养基础足球文化、简单足球技能等。前三种模式相对职业化和体系化,而社会足球青训机构则相对注重扩大足球人口、培养足球兴趣方面。据不完全统计,国内青少年足球培训机构超过6000家,这当中得到中国足协认证的相对权威的机构共156家。超半数机构学员人数不到500人,2000人以上规模的机构不超过10家,尚未形成全国性品牌,也无统一的行业规范。足球青训机构虽然触及的业务众多,但目前各家机构主要的业务还是培训和夏令营项目,其他相关业务需要机构规模发展到一定阶段才能有效开展。从目前市场趋势来看,与学校合作、输出教练师资和课程、进入更多学校,是机构招生、获得更多潜在生源的重要途径之一。社会青训机构数量庞大、覆盖面广,同样构成了职业俱乐部挑选足球人才的重要通道。

5、产业链

足球青训行业的上游主要是资源端方面:对于职业足球来说,青训最重要的载体是足球俱乐部(包含职业青训队员、青训教练团队及自身打造的青训赛事IP等),足球俱乐部依托俱乐部主场、青训基地及教练组,为一线队培养青年梯队球员,将优秀的青年队运动员送至全国青超联赛,同时配合地方足协、省/市体育局、教委举办地方青少年足球联赛,球赛与训练并举。目前,中超16支球队虽培养模式各有不同,但均建立了不同梯度的青训梯队,对于青少年来说,这是进入职业生涯最为直接的路径。我国职业俱乐部分布在全国34个省级行政区域,赛事有中超(16支球队)、中甲(16支球队)、中乙(28支球队),以地方大型企业、赞助商为主要资金来源,成立时间普遍从上世纪九十年代开始。地方职业俱乐部已经成为城市名片,青训体系的打造以服务本俱乐部为主,具备地区权威性,议价能力较强,进入门槛高。

对于业余足球来说,青训的目的以培养青少年足球兴趣为主,职业化培训为辅。因此职业化路径并非唯一目的。业余足球的重要载体是各业余足球俱乐部(包括青少年足球培训班等),他们依托租赁球场开展针对青少年的收费足球教学活动,培养学校之外的足球兴趣。其中极少数部分,能够发现青少年潜力新星,将之送至业余足校或地方足协的少年队、青年队,再由地方足协或球探推荐至职业俱乐部,开启职业球员生涯。我国拥有超过6000家社会足球俱乐部,行业高度分散,本地化特征明显,竞争壁垒低,议价能力弱。

足球青训的上游还包括:

青少年足球装备的供应商:主要的国内厂商如双星、李宁、毅途等,同时也包含了中高端的外国运动装备品牌如耐克、安德玛等,市场集中度相对较高,产品价格波动较小,议价能力较强。

体育服务类公司:包括青训球员数据服务公司、场地运营商、青训传媒机构、各青训品牌赛事的运营商、青训赛事版权商以及衍生产业等,他们主要为青训事业及青训赛事提供配套服务,如青训球员大数据服务帮助球探及俱乐部多维度评价、挑选潜力新星,同时凭借自身数据储备,也能够涉及青少年足球经纪。青训传媒机构宣传俱乐部青训品牌及青训赛事、进行青训活动策划、营销等。在体育产业中,体育传媒是极具市场潜力的细分领域,在庞大的体育消费支出下往往能够诞生大型体育传媒公司(国内目前已经诞生新浪体育、腾讯体育、PP体育、爱奇艺·新英体育、虎扑体育等知名企业)。我国整体体育服务类公司发展较为初级,尚未出现能够提供体育全配套服务的综合服务型公司。

足球青训行业的下游是用户,即学生与家长。我国足球适龄青少年儿童约1.7亿,如何提高足球渗透率,增加足球人口,扩大基层规模,是中国足球发展的重中之重。

三、行业发展趋势

足球青训行业是一个投入大、周期长、回报慢的领域,尤其对于行业的参与主体——职业足球俱乐部来说,主要体现在发掘、培养一个职业球员需要从娃娃抓起,周期跨度长、不确定性高、需要高额的资金投入,且许多时候投入和产出不成正比。根据欧足联的统计数据,一个喜爱足球的欧洲青少年能够有机会成为职业球员的概率大约为万分之五,因此对于大多数人来说,能够成为足球金字塔顶端精英球员的概率非常小。而改变中国足球人才匮乏的现状,根本在于提高整体的足球人口(按照国际足联的定义,指的是每周进行两次或两次以上足球活动的人数)数量、提升足球场地设施的数量和质量以及提升整体教练员的人数和执教水平。因此,综合判断,足球青训行业将会有如下发展趋势:社会足球培训机构向体系化、规模化、专业化转变

从供需端来看,一系列利好政策的出台,对增加足球人口、足球场地提出了明确的目标。然而目前供给侧的大多数社会足球培训机构,作为向职业足球输送球员的重要通道,缺乏对青少年体系化、专业化的教学培养,同质化严重,很多机构甚至打着“著名退役球员”的旗号挂羊头卖狗肉,导致培养的学生水平层次较低。因此,未来可能会是当地的职业足球俱乐部、地方足协、教委与优质的社会足球俱乐部进行合作培养的模式。其实这个趋势目前已经逐步显现,2018年,中国足协已经经过层层筛选,在全国范围内认证了156家体系较为完善、成熟的社会足球培训机构,随着中国足球青训发展,未来社会足球俱乐部有可能出现统一的行业规范,出现全国性的头部品牌,头部效应将逐渐显现。青少年足球赛事也会逐步职业化、规范化

目前,国内最为官方青少年足球赛事是全国青少年男子足球超级联赛(青超联赛)。青超联赛是由中国足协于2017年推出的全国范围内的青少年年度足球赛事。2019年,报名的参赛队伍达到402支(包含所有中超和中甲俱乐部的全年龄青训梯队、各省级市级足协青少年代表队、社会俱乐部青训队等),涵盖从U13-U19的全年龄段,本年度的比赛将超过3000场。以赛代练是锻炼足球青少年的最佳手段,发达国家足球强国如日本、德国、英国都有着完善且体系化的各级青训赛事,随着我国青训事业的发展,各俱乐部及青训梯队的建立、完善,我国青训赛事逐步走向体系化以及职业化将是必然。智能硬件和大数据将会逐渐助力青训发展

FIFA曾经在2015年致函各大主要联赛机构,提出在官方联赛允许的情况下,职业球员能够在比赛中穿戴EPTS(电子行为追踪系统)设备。这类设备能够有效记录球员的运动轨迹,通过专业算法系统,大量收集球员在足球比赛和训练中的跑动、持球、射门、活动区域等重要数据。这些通过智能硬件收集的数据,将多维度呈现青训球员的身体素质、足球技能、心理状态等,能够帮助俱乐部更好地甄别、挖掘适合俱乐部梯队的潜力新星。

四、市场规模及驱动因素

1、市场规模

根据国家统计局的数据,2017年我国整体体育产业产值约为2.2万亿元人民币(统计包含整体产业收支),产业增加值为7124.55亿元,产业增加值占据GDP比重不到1%,相比美国的3%、日本的2.5%都存在较大的差距。而根据国务院《体育产业“十三五”规划》,到2020年,我国体育产业产值要超过3万亿元,产业增加值占GDP比重达到1%;近日出台的《体育强国建设纲要》更是指出,到2035年,体育产业增加值要达到GDP的4%左右。

体育产业GDP增长

足球是世界第一运动,一般来说占据一国体育产业增加值比重较高。在英、日、德等国家,足球产业可以占据整体体育产业增加值的40%以上甚至更高。但是在我国,足球产业占比较小。根据清华大学体育部中国足球发展研究中心和清华大学文化创意发展研究院经过一年半的调研与分析制作的《中国足球产业发展报告》,2016年我国足球产业的市场规模为1259亿元(包含赛事、培训、场馆、传媒、彩票、用品等板块),同年度我国整体体育产业增加值为6474.8亿元,足球产业增加值占整体体育产业产值仅19.4%。报告还指出,2016年约有300万青少年接受定期的足球培训,市场规模约为67亿元(不包含职业俱乐部青训成本),仅占整体足球产业市场规模的5.3%(发达国家为15%-20%),ARPU为2233元/人/年。

① 以增长率测算整体市场规模

根据国家统计局、中国足协及国家体育总局的统计数据,同时国家利好政策出台,投入力度加大,因此假设整体足球产业能够跑赢整体体育产业的年均复合增速(即CAGR≈13%),以20%的速度保持增长,则2017年及2018年的足球行业市场规模约为1511亿及1813亿元。而对于足球青训市场,近几年连续出台的政策,使得足球青训更被重视,因此假设足球青训在整体足球产业的占比有所提升,在2017年和2018年分别拥有7%及9%的市场份额,则2017年和2018年的足球青训市场规模分别为121亿元及163亿元。

② 根据适龄青少年用户测算整体市场规模

根据国家统计局数据,2018年足球适龄青少年人数在1.7亿人左右,假设其中有5%的青少年从事足球青训,即850万人,按照2016年青少年足球培训的ARPU 2233元/人/年,保守预计ARPU不增长,则按照ARPU口径,2018年整体青少年足球行业市场规模约为190亿元人民币。

2、行业驱动因素

① 国家政策方面:国家把发展足球产业定位为“全民健身的重要事业”、“国民经济的重要产业”、“体育强国的重要基石”、“民族精神的重要载体”,而青训事业是我国发展足球事业、成为足球大国、足球强国的基石。随着大力发展青训政策的逐步落地,我国青训事业也将因此得到快速发展。

② 行业方面:我国整体体育产业与西方发达国家相比仍存在较大差距,从产值及GDP占比都可以看出。而足球产业中的足球青训更是处于起步阶段,无论是注册足球人口、职业教练员人数及整体执教水平都难以望足球强国项背,职业化的培养体系以及青少年足球联赛也是刚刚起步,因此整体足球行业以及足球青训产业都存在较大的发展潜力。

③ 民众期待方面:“天下苦中国球迷久矣”。我国拥有过亿的足球迷人数,但长期以来,国家足球队尤其是男子足球队成绩不佳,一直是球迷的心病。2002年中国队唯一一次进入世界杯,万人空巷的场景至今仍历历在目。发展青训事业,培养中国本土优秀足球精英,让中国足球冲出亚洲、走向世界,是亿万球迷的期待。

五、小结

首先,我国足球行业以及足球青训行业与西方国家仍存在较大的差距,具备很大的发展空间。足球青训行业驱动因素较为强劲,随着我国足球事业的不断发展以及《中国足球中长期发展规划》中的短期目标及中期目标的逐步实现,未来我国足球产业以及青训产业都会具备很大的市场空间,预计未来仍将保持较高的行业增速。

其次,传统足校模式如鲁能模式,以及重金打造“万人足校”的恒大模式均难以复制。但随着社会足球培训机构的规模化、品牌化、职业化、体系化发展,经过行业整合以及洗牌,有可能催生出2-3家具备投资及并购价值的规模较大、市占率较高的青少年足球培训机构;同时,足球青训的配套产业如体育装备、球员经纪等同样具备一定投资价值。

最后,科技发展将进一步催生青训产业新的市场需求。随着新材料、芯片、信息技术等的快速发展,以及互联网大数据、云计算等高新技术的成熟,一方面能够进一步完善青少年球员信息库,另一方面可与一些智能可穿戴设备相结合。随着产品升级迭代,新的市场需求将进一步扩大市场规模。

*文中“发达国家足球青训体系借鉴”部分内容的参考文献为《体育成人教育学刊》2016年12月刊文章《德国足球青训体系研究》,作者陈金凤,特此致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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